利用擲硬幣寫曲子 - 約翰凱吉與機遇音樂

2019/10/18
利用擲硬幣寫曲子 - 約翰凱吉與機遇音樂


不管在電影裡,還是遊戲中,常看到用投擲硬幣來決定接下來的事情。你有想過,以前真的有人利用投擲硬幣來作曲。那個人就是約翰凱吉 (John Cage)

在2004年范曉萱《還有別的辦法嗎》的專輯中有一首28秒的曲子《Silence》內容一片寂靜。
不知道有多少人知道,這是在致敬約翰凱吉的一首曲子 -《4分33秒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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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950年代約翰凱吉首次發表了最著名的音樂表演《4分33秒》。這個在當時作品引起一片譁然,因為整個樂譜只有休止符,他的雙手並沒有暢遊在黑白鍵之間,而是整場表演就坐在鋼琴前開闔琴蓋、看看手錶、擦擦汗撥一下頭髮。

試想就連我們現在這個時代,不見得所有人能夠理解這場表演,更何況是將近70年前的人們。

《4分33秒》為什麼要一片寂靜呢?

因為當年戰後美國盛行禪學,而音樂家約翰凱吉正是禪學的大粉絲。他不斷的追求禪中的意義跟體驗。
某次他在哈佛大學可以吸收99.8%聲響的音響實驗室體驗所謂的「寂靜」,但約翰凱吉發現他耳內還是有些不知名的聲響,那些來自身體及神經細微的聲響。他才體會到所謂寂靜並不是所謂形式上的寂靜,寂靜也是一種聲音,那種聲音可能是來自自己、來自環境細微變化,又或那些「自省」的聲音。
因為這樣的體驗也展開後續他創作了《4分33秒》的起源。

《4分33秒》表演是隨機的,因為每一場來的觀眾都不一樣,發出的聲響及任何動作都是不一樣,全交由觀者、環境掌控,觀眾自己耶成為創作其中之一的要素,也給予自省與詮釋的空間。所以《4分33秒》的表演最終都是現場的聲響隨機的展現。同時也讓人們所謂的噪音成為音樂,也是形成了後世實驗音樂的概念。




機遇音樂實踐的先驅

他將「機遇」(Chance)成為重心放入他的創作思考裡面。同樣受到東方禪學的影響,以易經六十四卦的方式整理、並投擲硬幣來決定這首曲子怎麼往下寫。於是寫成了代表作品《機率鋼琴音樂》(Music of Changes for Piano)。
而機遇音樂的目的就是沒有目的,讓不確定的一切去安排接下來要發生的事情,並且抹殺音樂在傳統上的目的性。讓機遇性的聲音強調過程所碰撞出的內涵。這種沒有被安排的做法也與我們所知的即興音樂類似,當然約翰凱吉的做法是更極端且更純粹的。



「我一直不認為可以把聲音分成一格一格的(只音階、音列)我認識聲音是把他們看作一塊整體,一塊從高到低從小到大的整體。世界上有這麼多聲音。為什麼作曲家只能用哪幾格音?」《無聲的震撼—與約翰˙凱吉(John Cage)的最後對話》 By.譚盾

從這裡可以理解,約翰凱吉在創作上的反傳統、出乎預料的不確定性、將作曲與聽者和環境撮合一起參與。也是充滿開放與相對主義與多元論的思維。並且推崇個體的差異性性。
當時盛行這種類似反藝術的藝術行為,那是不斷破壞與背叛傳統的時代。利用隨機、無法控制的概念,去討論他們所反的藝術是那些傳統、社會人性、道德在世界大戰後的價值全數崩壞。

最後也是歸關禪學:「無」的意義之中。

我們總是太想操控一切,
但那些被我們建構的價值時常是不堪一擊的脆弱。
讓機遇Chance安排,脫離自我慣性與被道德包裝的傳統。
排除對一切事物的執念與意志上的目的,
面對機遇的操作,我們也逐漸更接近內在之音。進而成為豁達且包容多元的我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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